Party Hard:第 91 名以后的故事

  • 我想成为独立开发者。
  • 我想成为独立游戏开发者。
  • 但我并没有游戏开发经验。

那就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今天介绍一个既非典型、又极其典型的独立游戏开发案例——Party Hard。

说它非典型,是因为它缺乏媒体偏爱的传奇色彩与话题噱头:

  • 它没有《星露谷物语》Eric Barone 那样闭关四年半、靠女友打工支撑的孤狼神话;
  • 没有《以撒的结合》Edmund McMillen 这类高中辍学、凭怪才狂想一战封神的叛逆剧本;
  • 没有《茶杯头》Moldenhauer 兄弟抵押两套房产、濒临破产破釜沉舟的豪赌逆袭;
  • 也没有《师父》Sloclap 那种前育碧资深班底自立门户的大厂光环与资本追捧。
星露谷物语
星露谷物语
以撒的结合
以撒的结合
茶杯头
茶杯头
师父
师父

单从履历来看,它的故事甚至有些平淡。

说它典型,是因为它就像千千万万真实的独立游戏开发者一样:有不算太低的低谷,也有不算太高的高潮。有做商业项目时的疲惫,有偶尔撞上的意外机会,有通宵赶工的狼狈,也有停滞与妥协。兜兜转转,总能在它的起伏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91 名的原型

Party Hard 的故事始于 2014 年底的一场 Game Jam。比赛由独立游戏社区 Game Jolt 联手游戏主播 PewDiePie 共同举办,命名为「Indies vs PewDiePie」。

比赛限定开发者在 72 小时内完成一款作品,主题定为"Fun to Play, Fun to Watch"(好玩又好看)。赛题的核心紧扣游戏直播与内容传播,优胜者的奖励也极具诱惑力:排名前十的作品将获得 PewDiePie 在其油管主频道上的实况试玩。对于初创团队而言,这是十分难得的曝光机会。

我们的主角团 Pinokl Games 来自乌克兰,成立于 2011 年。在参加这次比赛之前,他们并非毫无经验的新人。团队长期为俄罗斯社交平台 VKontakte(VK)开发网页社交游戏,累计获得超过 1500 万次安装。随着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他们也逐渐涉足移动游戏开发。

Igor Arterchuk
Igor Arterchuk联合创始人制作人
Alexandr Potapenko
Alexandr Potapenko联合创始人总监
Oleksandr Ponomarov
Oleksandr Ponomarov核心开发者设计师
Fruit Story
Fruit Story
Real Steel
Real Steel
Mecha Titans
Mecha Titans

从这些早期作品中,可以看出团队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开发经验:

  • 游戏题材:商业作品涵盖休闲益智、格斗、机甲等类型,整体偏向大众市场;
  • 开发技术:早期以 Flash 为主,随后通过移动游戏项目逐渐接触 Unity 等开发工具。

值得注意的是,不少媒体报道将 Party Hard 描述为 Pinokl 从合家欢游戏转向黑暗、暴力题材的转型之作。但在深入挖掘团队的早期经历后,我发现 Pinokl 对黑色幽默的偏爱,其实早在 Party Hard 诞生之前就已经显露端倪。

2013 年,Pinokl 在第 27 届 Ludum Dare Game Jam 上,围绕「10 秒」的主题,发布过一款名为 10 sec. Fast Beef 的小游戏:玩家扮演一名血腥厨师,需要在十秒内,将活生生的动物精准抛向钩子,让它们被刺穿、送入烤炉,最终变成顾客手中的汉堡。这款荒诞而残酷的作品,最终在 777 款 Jam 组参赛游戏中获得综合第 54 名。

顾客点单
顾客点单
十秒内把动物抛上钩子做成汉堡
十秒内把动物抛上钩子做成汉堡
结算评分
结算评分

从 10 sec. Fast Beef 到后来的 Party Hard,不难发现两者在创作趣味上的一脉相承:将残酷的暴力行为包装成荒诞的游戏规则,再通过轻松、滑稽的表现方式制造黑色幽默。

不过,在当时,这种黑色幽默还只是团队在 Game Jam 中的一次即兴尝试。回到日常工作,他们依然需要面对商业游戏开发的现实。

尤其是移动项目 Mecha Titans,耗费了团队大量心力,最终市场反响却不尽如人意。漫长的开发周期、繁琐的工作流程,以及围绕指标和数据展开的反复分析,让团队逐渐感到疲惫。于是,当又一场 Game Jam 的机会出现时,几个人决定暂时放下手头的商业项目,换换脑子,做点平时工作里没有机会做的东西。

这一次,他们参加的是 Indies vs PewDiePie。与一年前的 Ludum Dare 一样,这场比赛给了他们一个抛开商业顾虑、尽情发挥创意的机会。那个周末,大家索性打破常规分工,互换角色:程序员画像素素材,设计师做音频,制作人写代码。在 72 小时的披萨、啤酒与咖啡熬夜中,他们做出了 Party Hard 的第一版原型。

Demo 完全由 Flash 开发,只有一个关卡。目前该原型的页面早已从 Game Jolt 下架。我通过 Wayback Machine 上的存档翻出了当时的文件,在本地重新跑起了这个尘封已久的 Flash Demo:

Demo 实机
Demo 实机

虽然只有 72 小时,但原型的机制已经相当成型:干掉派对里所有人,并且不被警察逮捕。光从实机截图来看,乍一眼甚至难以分辨原型和正式版。

故事讲到这里,你可能会以为 Party Hard 的成功已经顺理成章:一个经验丰富的团队,在 Game Jam 中做出了颇具潜力的原型,接下来只需要拿下一个好名次,获得顶级主播的推广,就能顺势一炮而红。

但现实并没有按照这个剧本发展。

在总计 725 款参赛作品中,Party Hard 最终位列第 91 名。在胜者通吃的赛制下,只有前 10 名能够获得 PewDiePie 的赢家视频推广。虽然 PewDiePie 在赛果公布前也随机挑选了一些作品试玩,但显然 Party Hard 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参赛作品随机试玩视频
参赛作品随机试玩视频
前十名试玩视频
前十名试玩视频

但这次参赛也并非完全无功而返。比赛依然吸引了一些独立游戏爱好者和油管主播,这些视频在几天内累积了约 200 万次播放。

Jupiter_Hadley 与 iTownGamePlay 等主播的 Party Hard 试玩视频
Jupiter_Hadley 与 iTownGamePlay 等主播的 Party Hard 试玩视频

这些积极反馈,促使团队决定把这个原本用于调剂心情的 Demo 扩充为正式作品。

转战 Casual Connect,结识 tinyBuild

Flash 版本存在较多的性能问题和 Bug。接下来的一个月,团队保留了原型的像素素材,将游戏移植到底层更稳定的 Unity 引擎,打磨出一个完整可玩的新关卡。

2015 年 2 月,他们带着这个 Unity 关卡奔赴阿姆斯特丹参加 Casual Connect,一个面向休闲与独立游戏开发者的行业交流会,包含行业演讲、商务对接以及比赛评选。

Igor Arterchuk 与 Alexandr Potapenko 在 Indie Prize 颁奖仪式上
Igor Arterchuk 与 Alexandr Potapenko 在 Indie Prize 颁奖仪式上
Alexandr Potapenko 戴着警帽值守 Party Hard 展位
Alexandr Potapenko 戴着警帽值守 Party Hard 展位

这次展会可以说是不虚此行,Pinokl 解锁了两个关键成就:

  1. 比赛评选上,Party Hard 在 Indie Prize 评选中拿到了欧洲区评审选择的最佳展示奖(Critics’ Choice)。
  2. 商业对接上,他们结识了独立游戏发行商 tinyBuild,其联合创始人兼 CEO Alex Nichiporchik 对 Party Hard 产生了浓厚兴趣。
Alex Nichiporchik
Alex NichiporchiktinyBuild 联合创始人 / CEO

tinyBuild 同样是草根起家,早年靠着众筹和 SpeedRunners 站稳了脚跟,当时正处于扩张初期。他们的发行眼光独特,专挑那些玩法怪诞、天生适合拿来做直播和围观的游戏。

Alex 看上 Party Hard 的故事也非常有戏剧感:就在一个月前,Alex 隔壁搬来了一位喜欢半夜开派对的邻居。凌晨三点的噪音让他根本没法睡,沟通无果后甚至连续几晚报警。所以当他看到游戏里能用各种荒诞的手段教训派对客时,立刻就有了共鸣。

而作为发行商,Alex 也敏锐地发现这游戏很适合围观——哪怕自己不玩,光在旁边看别人怎么设陷阱、怎么躲警察,就很有意思。

当天展会快结束时,喝了几杯啤酒的 Alex 找来一张餐巾纸,直接在上面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这个在 Game Jam 上诞生的小游戏,就这样在一张餐巾纸上找到了自己的发行商。

后来的 tinyBuild 还陆续发行了 Hello Neighbor、Potion Craft 等知名作品,并于 2021 年上市。但在 2015 年,它仍是一家处于扩张初期的独立发行商。对于 Pinokl 而言,这既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也是一次与有着相似创业经历的团队展开合作的机会。

SpeedRunners (2013)
SpeedRunners (2013)
Hello Neighbor (2017)
Hello Neighbor (2017)
Potion Craft: Alchemist Simulator (2021)
Potion Craft: Alchemist Simulator (2021)

烧掉设计文档:从 PAX East 开始的循环迭代

敲定发行合作后,双方开始推进正式版本的商业化开发。

Demo 虽然为游戏确定了核心玩法,但游戏最终的形态还没有敲定,团队最初倾向于走类似《杀手》的硬核策略路线:设计慢节奏的战术潜行、连锁机关、解谜系统以及复杂的程序化生成场景,要求玩家必须摸索出严密的执行顺序才能通关。

2015 年 3 月,tinyBuild 带着游戏参加了面向玩家的展会 PAX East,并在 Twitch 官方直播舞台争取到了展示时段,邀请知名主播 Jesse Cox 现场试玩。

Jesse Cox 在 PAX East 2015 Twitch 直播舞台试玩 Party Hard
Jesse Cox 在 PAX East 2015 Twitch 直播舞台试玩 Party Hard

Jesse 试玩的过程中,线上线下反应热烈。但开发团队敏锐地发现:Jesse 没有充分使用游戏内的复杂机制下,仅凭简单直接、充满意外的混乱互动(哪怕是 Bug)就调动了现场气氛。

开发团队随即推翻了原先的设计文档,转为以主播试玩反馈为核心的迭代模式。他们将新版本发给主播,反复观察录像,分析玩家在哪里大笑、在哪里受挫,再针对性调整下一版。

在持续的"开发—试玩—复盘"循环中,游戏规则逐渐充实:

  • 藏尸:玩家热衷于搬运尸体,垃圾桶与下水道的藏尸交互被确立为核心机制。
  • 视野与警戒度:NPC 的视线范围与怀疑逻辑被直观可视化,减少"莫名其妙被捕"的挫败感。
  • 差异化角色:不同角色具备专属道具与能力,让同一张地图产生多重通关策略。
  • 捷径与水管工:关卡中设有窗户和通风管道等快速移动的捷径,这个机制很快被玩家利用来甩开警察。开发团队没有简单封死捷径,而是新增了颇有马里奥之姿的水管工 NPC 来钉死通道,并为水管工增加了攻击行为。
  • 杀人鸡机制:第二关里原本作为背景板的鸡,存在异常导致会在目击命案后攻击玩家。团队保留了这一 Bug,将其转化为特色机制。
  • Twitch 聊天互动:观众可以通过弹幕投票触发偶发事件(如呼叫特警搜查或放入棕熊捣乱),将观看体验与游戏进程直接挂钩。
水管工
水管工
藏尸
藏尸
视线指示线
视线指示线
杀人鸡
杀人鸡

这些机制相互交织,构成了 Party Hard 特有的混乱感。规则并不复杂,但多套规则在小空间内并发运行时,就涌现了超出预期的连锁反应。

同年,团队还带着游戏参加了 GamesJam Kanobu,并获得 Best Game 类别第二名。

GamesJam Kanobu 颁奖现场
GamesJam Kanobu 颁奖现场

上线前后:从换心情到日夜赶工

最初 Pinokl 参加 Game Jam 是为了从繁重的商业项目中换换心情;但当它变成正式项目后,团队再次陷入了高强度的赶工状态。

新版本需要不断交付,上一轮暴露的问题要修复,下一轮准备展示的新内容也要赶工。从 PAX East 到正式发售前的半年里,团队重新回到了通宵冲刺的状态。直到发售前约三个小时,最终版本才完成封包。

2015 年 8 月 25 日,Party Hard 正式在 Steam 发售。

从解包后的游戏资源中,依然能看到一些匆忙上线留下的未完成废案:在线联机的底层框架、未实装的 NPC、废弃的关卡。

未实装的 NPC 素材
未实装的 NPC 素材
废弃关卡 PornStudio
废弃关卡 PornStudio

上线后不久,团队于 9 月前往东京电玩展参加 Sense of Wonder Night(SOWN),据称由 Potapenko 登台展示游戏,(但实际上台演讲的是位神秘的蓝发女士,很明显并不是 Potapenko,算是一个小谜团)。

SOWN 2015 现场
SOWN 2015 现场

而在东京电玩展结束仅仅九天后,PewDiePie 在自己的 YouTube 频道上传了 Party Hard 的游戏试玩视频。

PewDiePie 试玩
PewDiePie 试玩

这像是一个迟到的回旋镖。当时的遗憾离场,到现在将近一年过去,那款为比赛赶制的小游戏,经过重制、寻找发行商、参加展会,最终以一款正式商业作品的身份,出现在了 PewDiePie 的频道上。

团队的开发也并没有因为发售而停下脚步。原型里的一个简单关卡,演变为需要长期维护的产品线。

Steam 同时在线人数
Steam 同时在线人数
日期事件
2015.08.25💻 PC 正式发售(Windows、macOS、Linux)
2015.11.20📺 Amazon Fire TV 版
2016.04.05👾 编辑器与 Steam 创意工坊正式上线
2016.04.26🎮 PS4、Xbox One 上线
2016.09.16👾 免费 DLC Dark Castle
2016.11.10📱 手游版 Party Hard Go 登陆 iOS、Android
2016.11.10👾 付费 DLC High Crimes
2016.11.10👾 大型更新:本地合作、新关卡配乐和升级版 Twitch 互动
2017.06.02👾 创意工坊大型更新
2017.10.19🆕 衍生作 Party Hard Tycoon 进入抢先体验
2018.10.25🆕 续作 Party Hard 2 发售
2018.11.22🎮 Nintendo Switch 版上线

派对散场

初代发售后,Pinokl 开始尝试将这个意外走红的创意发展为更大的游戏系列。

他们尝试了两种不同的探索方向:一部试图利用已有的世界观开辟新类型,另一部则希望通过更丰富的系统和表现力扩展原有玩法。

2017 年 10 月,衍生作品 Party Hard Tycoon 以抢先体验的形式登陆 Steam。游戏沿用了原作的世界观与像素画风,玩法却转向模拟经营:玩家需要选择场地、布置设施、采购酒水、雇佣员工,在满足客人需求的同时设法盈利。

2018 年 10 月,正统续作 Party Hard 2 也正式发行。团队为其更换了全新的游戏引擎,以 3D 场景、2D 像素角色和实时光影构建出更具立体感的画面。玩法上则加入了物品合成、多人连杀、用于寻找目标的派对视野,以及允许玩家选择不同通关方式的任务系统。

Party Hard Tycoon 实机:夜店模拟经营玩法
Party Hard Tycoon 实机:夜店模拟经营玩法
Party Hard 2 实机:3D 场景与像素角色结合,霓虹光影下的夜店关卡
Party Hard 2 实机:3D 场景与像素角色结合,霓虹光影下的夜店关卡

然而,它们都没能重现初代的成功。

Party Hard Tycoon 的经营系统始终面临平衡性问题。开发者最初预计只需要三个月就能结束抢先体验,但游戏经历了多次调整,直到 2019 年 2 月的更新仍在重新设计门票收费、顾客满意度等基础机制。那次更新中,团队还预告了后续的平衡调整与故事结局,但随后开发逐渐陷入沉寂。截至目前,Steam 好评率只有约 45%。那个原本预计三个月就能完成的项目,最终成了遥遥无期的等待。

Party Hard 2 虽然顺利发售,但无论是销售量还是玩家评价都明显不如初代。新增的系统与更加庞大的关卡虽然丰富了玩法,却也削弱了初代那种简单直接、充满意外的乐趣。团队并未放弃,2019 年 3 月,他们推出了 DLC,同时免费开放关卡编辑器与 Steam 创意工坊,但这些更新,终究没能让系列再次获得初代的反响。

从 2018 年起,Pinokl 的几位核心成员陆续离开了工作室。

Igor Arterchuk
Alexandr Potapenko
Oleksandr Ponomarov
Alex Nichiporchik

2018 年,首席开发者 Oleksandr Ponomarov 离开 Pinokl,于同年 12 月联合创办 Sengi Games。2022 年,由他担任游戏总监的炼金冒险游戏 The Serpent Rogue 正式发售。

2019 年,另外两位联合创始人 Alexandr Potapenko 和 Igor Arterchuk 在 tinyBuild 新成立的里加工作室再度共事,分别担任 Hello Engineer 的制作人和首席游戏设计师。游戏于 2023 年 8 月登陆 PC 和主机。

此后,Potapenko 留在 tinyBuild 从事管理工作,Igor 则辗转多个项目,最终重返独立开发,并于 2026 年推出休闲游戏《Mini Pond Farm》的试玩版。

Party Hard 2 之后,Pinokl 没有再推出新游戏。2026 年 7 月,有玩家在 Steam 论坛问起 Party Hard 3 的去向,tinyBuild 的工作人员回复说工作室已经解散。

那个在 Game Jam 上只拿到第 91 名、却意外走红的工作室,最终以这样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故事。

平行世界的他们

而如果把目光重新投向 2014 年的那场「Indies vs PewDiePie」,不同的故事以不同的轨迹发生。

  • 第 1 名:Slothmachine 与 Lord of the Horde:来自芬兰的三人团队凭借操纵僵尸群的小游戏夺得冠军。尽管玩家们期待他们将其扩展为完整作品,但这款游戏最终没有留下广为人知的商业版本。不过,团队成员 Miikka Harjuntausta 后来继续从事游戏开发,并于 2020 年联合创办 Boom Corp。公司在 2021 年获得 180 万美元种子融资,旗下手游 Boom Slingers 也取得了数百万次下载。
Lord of the Horde
Lord of the Horde
Boom Slingers
Boom Slingers
  • 第 4 名:Askiisoft 与 OverPowered:Justin Stander 在参赛前就已经推出过 Tower of Heaven、Pause Ahead 等免费游戏,并于 2013 年开始开发自己的第一款商业作品。经过数年的打磨,2019 年,他终于推出 Katana ZERO(武士零)。这款游戏在发售不到一年内卖出了超过 50 万份,成为独立动作游戏中的一匹黑马。
OverPowered
OverPowered
Katana ZERO
Katana ZERO
  • 第 5 名:Outerminds 与 PewDiePie’s Paradise Island:这支来自加拿大的小团队,甚至在比赛结果公布前就得到了 PewDiePie 本人的关注。双方随后展开合作,在 2015 年推出 PewDiePie: Legend of the Brofist,又于 2016 年推出下载量突破千万的 PewDiePie’s Tuber Simulator。借助这次合作,Outerminds 逐渐从一家默默无闻的小工作室发展成拥有数十名员工的游戏公司。
PewDiePie’s Paradise Island
PewDiePie’s Paradise Island
PewDiePie: Legend of the Brofist
PewDiePie: Legend of the Brofist
  • 第 17 名:Rolling Glory Jam 与 Rage in Peace:来自印度尼西亚的团队甚至没有进入前十,但他们的作品仍获得了 PewDiePie 的短暂试玩。赛后,团队花费数年时间将原型扩充为完整游戏,最终于 2018 年由 Toge Productions 发行,登陆 Steam 和 Switch,并在次年获得印度尼西亚 Game Prime 年度游戏奖。尽管没有成为商业爆款,团队此后仍继续推出 What Comes After、Hello Goodboy 等作品。
Rage in Peace
Rage in Peace
Rage in Peace
Rage in Peace

最后

回到最开始的初衷,现在的我依然不知道如何做好游戏。现实世界没有什么点满后就能平步青云的技能树,也没有可以复制的成功模版。

这正是绝大多数独立游戏开发者的真实写照。没有生死线上的挣扎,也没有绝处逢生的金手指逆袭。每一次突破带来新的机会,每一次尝试伴随着新的试错。每个阶段都有进展,每个阶段也留下未尽的遗憾。

做任何事都大抵如此,没有算无遗策,也很难一劳永逸。对一个想入局的新人来说,这也许更适合作为一场前置的心理按摩。

参考资料

早期作品与 Game Jam

参展、发行与开发

系列发售与更新

团队成员的去向

同届参赛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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